| 有一种特殊的语言,可以让两个已经短路的人,突然又接通那股熟悉的电流。 很深的夜了,收音机是唯一醒着的朋友,强烈的街舞音乐震得我耳聋,我正准备按下off键时,林忆莲轻轻柔柔的嗓音自小小的半导体中缓缓流泻。 是那首久违了的《听说爱情回来过》,我的眼底泛起了一株迷蒙,搁浅的回忆,忽然在这个午夜苏醒过来。 "现在我为听众朋友说个小故事……"一个很好听的声音浅浅地回旋在空气中:女孩深受着男孩,但是寄送的她不敢对男孩吐露心事。后来女孩想了个办法,就是每每坐在男孩的单车后座时,她会男孩的后背轻轻敲三下,男孩渐渐地听懂了那是女孩在说"我爱你"。然而岁月飞逝,男孩女孩终究因为一些细小的误会分手了…… 直到多年后的某天夜里,女孩站在路边,突然发现后方有车灯朝她的方向,闪了三下。 "难道会是他?"女孩在心底默默地祈祷,当她回头时,就在灯火爛珊处,她看见了对她微笑的男孩…… "希望你们会喜欢这个故事,我想人生会有一些出人意料的安排,像是太过于神奇的巧遇,其实是上天给你机会,全看你抓不抓得住。"主持人停顿了一下,"接下来,让我们一起倾听林忆莲的歌 ,这种心情,或许你也有过。" 不经意间,我发现我已泪流满面。在林忆莲那清纯的歌声里,我的自尊缍向内心的渴望低歪下了头。于是拨通了一个号码,给已经分手半年的他。但愿,他晚睡的习惯还保留着。 "喂?"他的声音听起来是清醒的,而且,依然温暖如昔,在这样冰凉如水的冬夜。 "……是我"。我努力着不让思念从话筒里溢出来,虽然在这一瞬间,思念已经浸透了我的身体。 "哦,哦,没想到你会打电话来,你…还好吗?" "还好,你呢?" "还好。" 我们客套地开始东拉西扯,说着此言不及义的愚蠢的问题,我开始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。我已经准备挂电话了。 正在这时,他突然问了一个莫明其妙的问题。 "你刚刚有没有听广播?" "有啊!" "是简单调频吗?主持人讲的……一个很感人的故事。"他一字一句地说。 原来,他也在听收音机,他原是一个不大听广播的人啊。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微微颤抖着。 "哒哒哒哒哒"电话那头没头没脑地传来五声敲击声。 "你……在干什么呢?"我的心跳加速。 "猜猜看,猜不准要罚的哦!"他不改调皮的本性。 "情人节快乐!"我脱口而出。 "不对,好吧,看在明天情人节的份上,我就坦白告诉你吧,你可要说清楚,我只说一遍哦。" 我紧张得快要窒息了。 "还是很爱你!"当他轻轻说完这五个字,一切都静下来,我只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声,还有自己的。 "哒哒哒"不由自己的,我的手指也在话筒上敲三下。 "这又是什么意思?"他的声音里有着浅浅的笑意。 "听好了,本姑娘也只说一次哦。"幸好电话那端的他看不见,我的脸已经红得像熟苹果了。 "我也是!" "那么就罚你明天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,等我来罚你哦。"说完,他坏坏地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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