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下是引用清风一束在2006-11-12 22:22:05的发言：
大牛老师，看了你的作品，真是喜欢得不得了，真是字如其名，名如其人。多么希望能成为你的学生啊。
但我在看您作品的回贴中，看有的老师提出要学汉魏，就有点不懂了，难道今人的书法一定非要承袭古法一派才叫好吗？我也知道，历史上出了很多的书法大家，学习他们的东西可以走一些捷径，但我认为不一定非要“克隆”他们的影子，一幅好的书法，只要刚柔相济，飘逸潇洒，章法得当，给人以回肠荡气、振憾人心或恬静优美、百看不厌等就可以称之为完美的好作品了。我总觉得，书法园地中，不应该只对那些一看就知道“姓氏门派”的作品才叫好作品，对那些我们虽然不知师承何门但却同样精彩的作品才更应该叫好。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，如果到今天，仍然只有姓“颜”“柳”“欧”“赵”几个姓，那我们的书法艺术还怎么样发展呢？很早以来，我在看许多评者下语时都说要学谁谁谁，心里总感觉有点“书法八股”的味道，但由于自己尚未入门，所以一直不敢妄评，今天看了老师的作品，实在是难忍心中这块梗喉多年的“骨头”，不吐不快，所以在这儿得罪各位前辈了。我的话，也许是胡说八道，贻笑大方，由于我不懂，还望各位前辈多多包函
以下是答清风一束书:
想十几,二十,二十几年前,朝秦暮汉,醒唐睡宋,侍古人如奉父母,一日未敢离开门径. 后学时人,同村中邻舍玩而已.再后,未管谁谁,只是信手瞎写,何知规矩,一同离开家园,四海浪心,天地任我遨游.
想居长安某日,人问:" 何瞎写,几成时人时弊." 吾对:" 时人学谁?" 答:" 学唐宋." 再问:" 唐宋学谁?" 答:" 学秦汉". 再问:" 秦汉学谁?" 答:" 学更古." 再问:" 更古学谁?" 人, 不答我, 拂袖问我:" 汝上过学乎?" 答:" 吾上学打老师." 人拂袖而去. 若能穷追, 当对治学有致知. 学不能致用, 若食物不成肉膘, 修德不为人伦, 徒披斯文伪君子尔. "师法自然, 道法自然," 经在口枉念千载, 是为披一纶巾扮道场罢了. 因愚鲁而拒新学, 因迟钝而乏创造, 反攻为是, 大有此类, 在朝为国贼; 在画为画贼; 在文为文贼. 时有竖子, 必国学不畅.时无竖子, 新风必扬.
前年又某日, 吾在琉璃厂摆摊, 来一豪客, 摆阔:" 汝何不以古人法写?" 吾反:"国有法律, 必为执行, 书有规律, 君知否? 何以古人欺今人?" 客曰:" 写颜一幅给万贯! " 以手搓钱, 哗哗有声, 睥吾而自得." 吾长笑, 以花生米入口,咂酒有声:" 球, 我字一文可, 古人万贯倒. " 万贯不能移好, 匹夫岂可夺志?言不爱金,大言也; 言不爱色, 矫言也; 言不喜珍馐,谎言也; 言不喜爵禄,狂言也; 言不慕富贵, 颠言也. 然以吾好为质, 则不取如弊扫.
复有一夜,某客将做雕塑,上镂古今千百名人,皆书"XXXX"几字, 人死湮灭, 陈迹无觅, 广求而不得. 人传:" 琉璃厂大牛可为." 是夜, 街黑摊散, 月暗星稀, 在琉璃厂街道挑灯夜战. 旁有人报名, 随印象一一写来, 无碍如流, 即便朱毛刘邓, 亦无不逼肖. 尽得80有余. 掷笔抬头, 围观夜客叠叠层层, 层层叠叠, 有上百之众. 姓个"张"姓个"王"本为蠢事, 反以为得"道", 动辄上纲, 皆因有话语权而已, 非于"法书"有关. 每遇此类, 吾必低头闭目, 不忍卒睹.
浩浩宇宙, 无尽也; 荡荡墨海,情怀也; 茫茫梢林,伏虎也; 栅栅竹笼,困猪也. 书有奴, 画有奴, 文有奴, 墨有奴, 色有奴, 奴者, 非自主也, 概被主也. 行之弥远,而人迹弥稀; 登之愈高,而白云愈近; 论之愈独,攻之愈众. 何其孤独也, 余尝不开口, 皆因徒惹口舌, 复苦何哉.
先生一席, 略述几句, 是为私语, 盖避众嫌耳. 若有无意一览者, 可当无视, 休与人道, 则幸甚, 幸甚.
天和雅居牛者
